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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轩首次尝试侦探小说

     

      《草鞋湾》

      曹文轩 著

      天天出版社

      “曹文轩出新书了。”这句话的震撼远不如随之而来的这句:“是侦探小说!”这天下午,在亚洲文明大会开幕式后的分论坛“亚洲文明全球影响力”上,曹文轩从儿童文学角度发言讲述了亚洲文明的独特性。稍后,他接受了晚报的专访,将第一次创作侦探小说的心得悉数分享。

      “我一直觉得我有写侦探小说的潜能。”曹文轩小时候经常将自己幻化成侦探。记得一次他的鸽子被人偷了,他就是靠推理,最后锁定了“犯人”。结果证明,真就是那个人偷走了鸽子。在很多事情上,他都是靠推理最终找到答案的,但此前他从未想到过写侦探小说。

      《草鞋湾》是“曹文轩新小说”系列作品之一,也是曹文轩首次尝试新题材——侦探小说的创作。这的确是一部推理导向、悬疑弥补的侦探小说,这也的确是曹文轩的风格——如水般抒情的文字,热切而深刻的现实关怀,对爱与正义的呼唤——都延续着他特有的美学风格,让读者重温许多熟悉的元素。简言之,这是一部典型而又非典型的侦探小说。

      ■灵感来自毛姆

      草鞋湾路一百零八号,是大名鼎鼎的神探沙丘克的私家侦探所,也是他和儿子沙小丘的家。沙小丘一天天长大,逐渐显露出极强的观察与推理能力,常为神探沙丘克出谋划策。沙小丘十岁那年的一天,沙丘克遇到了一件复杂而棘手的拐卖案。沙丘克一次次搜寻到线索,又一次次失去线索,经历了众多波折。在父子俩坚持不懈地共同努力下,终于找到这桩案子的最终突破口。

      《草鞋湾》是从2019年1月开始动笔的,初稿只用了20多天时间。“我打腹稿的时间,通常都是几年,甚至十几年。”《草鞋湾》的构思也用了很长时间,曹文轩坦言记不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惦记着它的了。那一年,他看毛姆的一部作品,里面说了一句话:一位私家侦探出门侦探时总要带上他的小儿子。就这一句话,他顿时感到这里头有文章可做。

      “这样的情况太特殊了,文学就是要在这些特殊的地方做文章。一个在毛姆的作品中丝毫没有发展的动机,被我抓住了。后来,我就在一直想着它、想着它……”曹文轩打了个比方:“故事就像胚胎一样开始不停地发育、长大。终于到了分娩时的阵痛,这个‘婴儿’就呱呱坠地了,是顺产。”

      故事的发生地之所以在上海,曹文轩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其一,私家侦探在当下中国是不被法律认可的。其二,将故事背景放到上世纪四十年代,放在旧上海,也许更有趣味,更有魅力。旧上海,私家侦探并不少见,并且许多私家侦探与警察局有密切的关系,一些案件警察局需要著名的私家侦探帮助,而私家侦探在许多时候必须要得到警察局的帮助,比如面对一群歹徒。他非常喜爱的侦探小说作家程小青的《霍桑探案》无数次写到私家侦探与警察局的联手。他发现,一旦将故事的时间定为旧上海,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旧上海确实有条马路叫草鞋湾路,现在这个路名还在,在上海的南市。我很喜欢这个地名。之所以喜欢,可能还是与我的乡村情结和我的美学趣味有关。”曹文轩说。的确,只看名字,二十年后的《草鞋湾》与二十年前的《草房子》似乎一脉相承。

      这些年,曹文轩的写作已经开始转向城市。“我其实已经是一个很熟悉城市生活的人。我在城市生活的年头是乡村生活的年头的三倍。”曹文轩告诉记者,《蜻蜓眼》写的也是上海,“我现在写城市与写乡村都很顺手,完全没有问题。我有不错的关于城市的感觉,写街道与写一条乡村溪流,一样得心应手。”

      ■转身乃是必然

      “草鞋湾”不再是曹文轩童年的油麻地记忆里某个已然失落的乡村,而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上海南市区的一个实实在在的路段。曹文轩这次转身式的写作让我不免有些恍然。”北京语言大学教授、作家陆文彬的“转身式写作”无疑点破了曹文轩此次创作的引人注目之处。让我更加好奇的是,曹文轩是从何时起开始想改变的?

      “从《草房子》开始,我写了不少作品,但故事基本上都发生在一个叫油麻地的地方,一块如同福克纳所说的‘邮票大一点’的土地。我关于人生、人性、社会的思考和美学趣味,都落实在这个地方。”曹文轩说。大约从2015年出版的《火印》开始,他的目光开始从油麻地转移,接着就是2016年出版的《蜻蜓眼》,情况变得越来越明朗——曹文轩开始了个人写作史上的“出油麻地记”。接下来,他写了《穿堂风》《蝙蝠香》《萤王》《疯狗浪》,再之后便是《草鞋湾》。

      这些年曹文轩的心态也在变化,他越来越不满足只将目光落定油麻地。“我告诉自己,你的身子早就从油麻地走出了,你经历了油麻地以外的一个广阔世界;在那里,你经历了不同的生活与人生,这些与你的生命密切相关的经验,是油麻地不能给与的,它们在价值上丝毫也不低于油麻地;你可以不要再一味留恋、流连油麻地了;你到了可以展示油麻地以外的世界的时候了。”曹文轩给了我这样一个相当文学化的表述,是想表明,正是这样的心态转变,才有《草鞋湾》的问世。

      “就这么转身了,我觉得一切都在很自然的状态里。一个作家,特别是那些生活领域被大大扩展了的作家,总会去开采新的矿藏的。转身乃是必然。”曹文轩说。

      ■编故事的能力

      “我之所以写成了《草鞋湾》,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倾向于编故事的人。我将故事看成是小说的第一要素。而写侦探小说的前提就是要有编故事的能力。”曹文轩坚信,侦探小说的故事与非侦探小说中的故事固然不太一样,但只要有编故事的能力,就同样能编出好的侦探故事。

      《草鞋湾》中所坚持的依然是对人性复杂性的探问。在情与理之间,主人公面对生命中的困苦、孤独、挣扎,面对自己的职业身份、家庭身份,他到底何去何从?曹文轩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主题,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学动机。大善大美,但这一回多出了大智慧——因为侦探自然与智慧的话题有关。

      “即使它是一部侦探小说,它肯定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侦探小说。因为,它是出自我之手。”曹文轩认为,他对文学的理解,他的美学观,他的一切思考、心绪,都会导致《草鞋湾》就是那样一部作品。他在整个写作过程中的感觉,似乎与以前写其他作品时的感觉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当然,因为题材的原因,这一切也许就让阅读者有了一种在阅读《草房子》《青铜葵花》之类的作品时没有的一些感觉。还是童趣,还是诗性,还是一如既往的美感,但展示的环境和氛围改变了,于是就有了新质。

      最初,曹文轩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写的是一部侦探小说,“直到现在,我也没有以为我写了一部侦探小说。如果大家看了,觉得它就是一部侦探小说,那就是吧。”曹文轩觉得,说不定以后就是因为这部《草鞋湾》被人当作了侦探小说,并被人喜欢上了,他便也许真的对侦探小说感兴趣了,再多写几部侦探小说。

      《草鞋湾》中跌宕起伏的情节、环环相扣的推理背后,作品触及的是和社会安全、孩子自我保护等密切相关的严肃主题,在寻找真相的同时,引发的是现实的思考。最近一年,曹文轩一直在看央视由倪萍主持的“等着我”栏目。

      “世界上最大的罪恶就是拐卖儿童,这是绝对不可饶恕的一种罪恶。因为它造成的伤害不是一时的,而是长远的,是一场黑暗至极的噩梦,也不是给一个人造成伤害,是全家人一辈子的伤痛。不少父母因为孩子的丢失,终生内疚,思念,甚至精神崩溃,直至自杀。”曹文轩透露,他今后还会专门写一部这一题材的作品,这部作品已在构思之中,“以前,对这些拐卖儿童的人,不是叫他们‘人贩子’,而是叫‘拐匪’。他们就是匪——匪徒,必须严厉打击。”(陈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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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编辑:李 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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