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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用擅用转让” 涉知识产权交易有规则
    ——省法院公布十起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典型案件(中)

      “4·26世界知识产权日”前夕,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了十起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典型案件。其中,有四起案件属于涉及知识产权利用转让类型的民事案件。


      ■商品包装擅用电脑文字不行
      桂林周氏顺发食品有限公司与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案

      【基本案情】
      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于2000年7月7日改编完成美术作品《方正倩体系列》,以演绎作品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5日。
      2017年4月19日,方正公司发现石家庄市一家超市售卖的桂林周氏顺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氏公司)的一款产品包装上显示有“五谷粗粮营养燕麦片”字样。方正公司认为该文字与方正粗倩简体字体相同,遂将周氏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周氏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方正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停止使用、销售并销毁所有带有方正粗倩简体字库单字的产品包装、标示、产品名称、产品广告等,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
      【裁判要旨】
      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方正倩体系列”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范畴,应当受到该法的保护。涉案商品上“五谷粗粮营养燕片”的字体,使用了需要付费的倩体字但未经权利人授权,属于侵害方正公司其他著作财产权的行为,周氏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院综合考量倩体字的类型、侵权销售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周氏公司的悔过态度,方正公司请求赔偿的其他合理开支等诸多因素后,确定由周氏公司赔偿方正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5万元。
      【评析】
      电脑文字是人们生活及工作的必需品。电脑字体是否属于法律保护的客体?对其的保护是否影响或限制了电脑字体的应用?这些问题在目前的社会中,甚至于法律界仍存在一定的争议。本案对此进行了界定,厘清了人们的认识。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涉案字体不允许有未经授权的经营使用,但并不妨碍公众个人的使用行为。公众在自己使用的过程中应当把握好这个度,不能跨界。


      ■主张免责应证明合法来源
      源德盛塑胶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与河北方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案

      【基本案情】
      源德盛塑胶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德盛公司)是专利号为……的“一种一体式自拍装置”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称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2016年10月,源德盛公司委托北京瀚汇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责人马明广,在位于石家庄市的三星专卖店,刷卡购买了“自拍杆”一个。刷卡小票上商户名称为河北方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杰公司)。《方杰公司销售单》上盖有该公司长安分公司的销售专用章。国信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公证,对所购物品及相关票据进行了封存,并出具公证书。经庭审比对,公证购买的商品“自拍杆”,与源德盛公司提交的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中权利要求2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方杰公司抗辩理由为其所销售的自拍杆具有合法来源。提交的主要证据为《石家庄富成电子销售出库单》、《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显示付款1000元。
      【裁判要旨】
      法院经审理认为,方杰公司提交了两张《石家庄富成电子销售出库单》,用以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由石家庄富成电子公司供货,但鉴于出库单上并无该公司的公章,方杰公司也未提交用以证明石家庄富成公司对提供被诉侵权产品认可,或双方存在供货合同关系的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出库单上的货品名称分别为“三星TF16G-C10 48MB/S EVO”和“迷你自拍杆”,与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商品票据上所记载的商品名称“自拍杆”也不一致,因此,即使方杰公司向石家庄富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行为属实,且转账数额与上述两张出库单金额一致,也不足以证明涉案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即不符合专利法第七十条“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因此,在本案中,方杰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
      【评析】
      关于合法来源的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合法来源是指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对于合法来源,使用者、许诺销售者或者销售者应当提供符合交易习惯的相关证据”。因此,本案通过审查方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其证据不足以证明方杰公司所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所确定的合法来源的判定标准,因此,判决方杰公司构成侵权并承当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此案判决之后,源德盛公司在我省各地区提起多个诉讼,部分调解结案,起到了统一审判标准的作用,也对销售相关电子产品的经营主体在规范进货手续、谨慎审查进货渠道、合理审查商品合法性等方面起到了警示作用。


      ■商标无效转让合同应当解除
      涉县娲皇宫商贸有限公司与邯郸市康润纯净水有限公司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案

      【基本案情】
      涉县娲皇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娲皇宫公司)是第11380563号“将军嶺”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其于2014年11月24日,与邯郸市康润纯净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润公司)签订“将军嶺”注册商标的《商标转让协议》,以15万元的价格,将“将军嶺”注册商标转让给康润公司。但在此前的2014年9月23日,河北将军岭酒业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评委”)申请,对上述“将军嶺”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理由是该商标与自己拥有专用权的第1429915号“將軍嶺”注册商标构成近似。2015年9月8日,“商评委”对娲皇宫公司的“将军嶺”注册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因此,康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商标转让协议》,由娲皇宫商公司退还其涉案商标转让费15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
      【裁判要旨】
      法院经审理认为,康润公司购买了涉案商标后不足一年时间,涉案商标即于2015年9月8日,被“商评委”予以无效宣告,致使康润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商标转让协议》应予解除。考虑到15万元商标转让费中还包含了转让一定数量的水桶、商标等物品的价值在内,及康润公司曾使用该商标进行合法经营等因素,在返还商标转让费时,对于所包含的物品价值及经营收益也应当予以扣减。法院最后酌定,娲皇宫公司返还康润公司商标转让费5万元。另外,康润公司在经营期间投入了大量的广告牌宣传、网站宣传等广告宣传费用,在涉案商标被撤销后,这些投入将变成损失。法院根据康润公司提交的证据,酌定由娲皇宫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5万元。
      【评析】
      申请注册商标不能侵害他人在先权利。他人在先权利包括著作权、商标权等与知识产权相关的权利。本案的涉案商标,就是因为与他人在先注册的同名商标构成近似,而被“商评委”宣告无效的。因此,企业或者个人注册商标时,一定要考虑是否具有独创性或显著性,尽量避免使用那些与其他在先权利相近的文字、图案等标识。否则,所申请注册的商标极有可能处于不稳定的状态,给自己的经营及使用造成损失。


      ■技术服务合同如何认定显失公平
      迁安锦江饭店与浙江科维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案

      【基本案情】
      迁安锦江饭店与浙江科维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科维公司)签订《迁安锦江饭店中央空调水系统合同能源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科维公司为迁安锦江饭店提供节能技改服务。科维公司依约将节能设备发货至迁安锦江饭店处,但迁安锦江饭店以涉案合同显失公平、涉案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节能效果为由,未将涉案节能设备进行安装验收。2016年10月24日,科维公司向迁安锦江饭店发出律师函,要求迁安锦江饭店积极履行其合同义务,按合同约定配合科维公司安装设备及进行验收。迁安锦江饭店收到该份律师函后与科维公司协商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涉案合同。科维公司反诉,请求判令迁安锦江饭店返还设备。如果无法返还,则赔偿设备款65000元及节能效益10.99万元。
      【裁判要旨】
      法院经审理认为,显失公平的合同,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对方缺乏经验,在订立合同时致使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合同。涉案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相互对应,体现了等价有偿、平等互利原则。虽然合同形式上采用了打印格式,但所约定内容具有针对性系双方平等沟通协商的结果,并非单方事先拟定亦非单方意思表示,并未限制上诉人的权利;合同约定了节能效益分享期的起始日为双方验收完成日。并在此基础上约定了设备运转期限。所约定内容明确且具有可操作性,也系双方协商而形成,不违背合同双方意愿、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及行业习惯,并未体现合同任何一方利用优势或对方缺乏经验的情形,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显失公平情形,并不因此而导致涉案合同的解除。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基于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且合同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故法院判令合同解除。因迁安锦江饭店单方终止履行涉案合同而导致纠纷,故迁安锦江饭店应返还设备,并承担赔偿责任。
      【评析】
      本案中,涉案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的合法有效不应因当事人法定代表人的更换而受影响,亦不能因此而影响合同的履行。对于涉案合同是否属于显失公平的情形,应具体分析是否存在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对方缺乏经验,在订立合同时致使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综合分析涉案合同的签订过程、内容作出判断,而不能仅据合同形式加以认定。涉案合同并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显失公平情形,合同解除后应依法确定责任的承担。
             ■本报记者贺耀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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