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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斩断伸向孩子的罪恶之手
    河北省第四届维护妇女儿童权益十大典型案例评析(上)

      案例一  网络环境下猥亵儿童案
      基本案情
      2017年暑假期间,被告人李某利用自己注册的QQ账号多次冒充某中学某班的班主任老师,在获取了班上部分女学生的QQ号以及真实身份信息后,逐一将她们加为好友,并分别开始聊天。李某以学校怀疑有学生发生性关系、需检查学生身体为由,要求女学生脱光衣裤向其发送裸体照片,并以如果不发,学校就不让上学相威胁。后有9名女学生或迫于压力或信以为真,向其发送裸体照片。被告人李某,还通过QQ使用污秽语言对部分女生进行侮辱,其中有7名女生未满14周岁。此次事件致使她们精神等方面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办理过程及结果
      该案的犯罪手段较为新颖,按照现行法律,对妇女实施猥亵需要直接的性接触才能够认定。而此案中,被告人的不法行为是通过网络远程进行的,与被害人并没有直接的性接触。在当时的法律框架内,是否应当将被告人的此种行为认定为猥亵儿童罪?
      根据刑法的规定,猥亵儿童罪是指以刺激或满足实施者性欲为目的,用性交以外的方法对儿童(包括男童和女童)实施的淫秽行为。传统的猥亵儿童犯罪行为是接触型的,需要犯罪人接触被害人才能完成。因此,一般认为,只要不让犯罪人在现实中接触到被害人,猥亵犯罪就不会发生。然而,本案被告人李某与几名女童并无实质性接触,而是通过聊天工具引导女童拍裸照,并进行言语猥亵,以满足其刺激需求和性欲。本案承办法官充分考虑到该案实质上是被告人利用与被害人在虚拟空间中“接触”的机会实施犯罪,这是互联网时代出现的犯罪分子性侵儿童的一种新形式,这种非接触型的网络性侵害行为与在现实生活中发生的性侵害犯罪的后果是一样的,侵犯的是儿童的性的不可侵犯权,同样会使儿童产生性的羞耻心,造成心理创伤,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深州市人民法院以猥亵儿童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四年。
      点评
      本案是一起利用网络工具对儿童进行猥亵的新型犯罪案件,被告人利用信息不对称,以及被害人年幼、心智不成熟、缺少自我防范意识等条件,对儿童实施以诱惑甚至威胁,其所获取的淫秽的视频或图片等,一旦通过网络传播,危害后果具有扩散性,也增加了儿童遭受二次伤害的风险。本案法院依法履职,遵循对儿童特殊保护的原则,准确把握猥亵儿童罪的本质,对被告人依法从严惩处,维护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审理也反映出,加强和改进网络信息管理,以及学校、家庭如何帮助儿童提高识别网络不良信息、增强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从而更好地防范网络儿童性侵害,已迫在眉睫。

      案例二  幼女李某某被性侵案
      基本案情
      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田某某将被害人李某某(13岁,初二学生)从学校接出,前往邻县。当晚在饭店吃饭时,田某某趁被害人不备,将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粉末倒入被害人所喝饮料中。饭后,田某某带被害人入住邻县某宾馆,在被害人昏睡失去意识时,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李某某离校后,学校联系其家长,发现接走李某某的不是其亲属,李某某的父亲及时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当晚将田某某抓获。该案件在当地引起了高度关注,李某某的家人到省妇联信访寻求帮助。
      办理过程及结果
      省妇联对该事件十分重视。一方面,省妇联指导基层妇联给公检法发函,建议从严从重从快惩治罪犯,维护社会正义和司法公正。另一方面,省妇联指派省律师为李某某提供法律援助。事发后,李某某整晚睡不着觉,并且不愿意与他人沟通。省妇联指派心理咨询师为其提供心理疏导。援助律师及时了解案件的进展情况,并到检察院阅卷。
      本案对李某某的家属产生了非常大的精神压力,律师多次与李某某的家属沟通,缓解其心理压力,鼓励他们勇敢地面对生活,不要因为这件事埋怨和责怪李某某。开庭前,律师认真地准备庭审材料,积极参与庭审,认为田某某的行为属于采取麻醉的强制手段奸淫幼女的情况,而且被告人虽口头上认罪,但实际上却拒不认罪、不悔罪,属于主观恶性深、情节恶劣,应当严惩,并在庭后书写代理意见。法院采纳了律师的代理意见,判田某某犯强奸罪,判处五年六个月的有期徒刑。
      李某某的家属对判决结果表示满意,并向省妇联表示感谢。
      点评
      在本案中,妇联与公检法共同联动,在处理案件过程中遵循“严惩性侵幼女犯罪行为,对幼女进行特殊保护”的原则,有力维护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让她在案件审理中感受到了公平和正义。妇联引导信访人员依法依规维权,用法治的思维和方法解决问题,有效地将信访矛盾化解在基层、解决在萌芽状态,切实维护了当地的和谐与稳定。此外,在坚持专业化、职业化维权的同时,及时为被害人提供专业的心理辅导服务,把党和政府的关怀送到被害人身边,为党凝聚了人心。

      案例三  房某猥亵儿童、强制猥亵案
      基本案情
      犯罪嫌疑人房某,49岁,离异。在2010年至2016年长达六年的时间内,选择凌晨作案,30余次直接或者翻墙进入武邑县周边10余所中小学校园,采用破坏宿舍防盗网钻窗、溜门等方式,进入学校多个男生宿舍,对宿舍内正在熟睡的儿童进行猥亵,作案11起,被侵害学生多达40余名。在猥亵过程中,方某对个别学生还使用了暴力威胁手段,性质极为恶劣,对被害学生的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大伤害,心理产生了阴影。
      办理过程及结果
      经武邑县人民检察院审查,犯罪嫌疑人房某在2011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为满足其心理需求及性欲,选择凌晨作案,多次直接或者翻墙进入武邑县周边、深州市、衡水市开发区多所中小学校园,采用破坏宿舍防盗网钻窗、溜门等方式进入学校多个男生宿舍,对40余名男童及两名已满14周岁学生进行猥亵,作案11起。
      其中,犯罪嫌疑人房某对两名已满14周岁学生进行猥亵,公安机关在移送审查起诉时未区分学生年龄,认定为猥亵儿童一罪。经审查检察院认为:两名被害学生面对深夜进入宿舍陌生人心生恐惧、不敢反抗、也不知反抗,结合作案时间、作案方式及被害人的身心特点,应当认为房某采用的属于暴力、胁迫之外的其他方式,亦具有强制性,对该行为应以强制猥亵罪定罪处罚。
      同时,检察院认为,犯罪嫌疑人房某具有公共场所当众实施猥亵的加重情节。集体宿舍是供多名学生居住的场所,具备多人进出、使用的公共性特征。本案中,犯罪嫌疑人房某多次进入男生集体宿舍对儿童实施猥亵行为,应认定为在公共场所实施猥亵行为。房某在学生熄灯睡觉后进去男生集体宿舍,对多名学生实施猥亵行为时,吵醒多名学生,被同宿舍的其他学生看到,符合“当众”的要求。最终,武邑县人民检察院认定犯罪嫌疑人房某具有在公共场所当众实施猥亵的加重情节。
      此外,犯罪嫌疑人房某的行为还应认定为存在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规定,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本案中,结合本案证据综合判断,应认定“其他情节恶劣”。
      2019年3月22日,武邑县人民法院采纳检察院认定的“被告人房某在公共场所当众猥亵儿童和情节恶劣的情形”,判处被告人房某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采纳检察院认定的“房某同时具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他人的行为”,判决被告人房某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
      点评
      本案系性侵男童的典型案例。儿童处于生理发育初期,人生观、价值观尚不成熟,欠缺足够的辨别是非和自我保护能力。法律对儿童群体的身心健康应给与特殊、优先保护。本案中,检察院在公诉中提出犯罪嫌疑人房某具有强制猥亵、公共场所当众实施猥亵以及猥亵多名儿童的加重情节,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予以采纳了上述建议,依法对房某进行从重处罚。这向社会公众传递依法平等保护男童的明确导向,学校和家庭对男童的性安全教育应当给予同等重视。此案对处理未成年人性侵案件具有重大借鉴意义,检察院为此向教育管理部门发出“一号检察建议”——《武邑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督促学校加强安全管理,保障学生的人身安全,并深入各中小学校,督导检察建议的贯彻落实情况,从源头遏制性侵案件的发生。

      案例四  郝某某姐弟俩人身安全保护令案
      基本案情
      2017年11月1日,郝某某姐弟俩的母亲田某某因遭受家暴向省妇联求助。当年11月6日,省妇联帮助其向赵县法院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28日田某某与丈夫协议离婚,同时约定郝某某跟随母亲生活,郝某某的弟弟跟随父亲生活。
      2017年12月,田某某和他人再婚,但是郝某某的父亲强迫两个孩子随其生活,并经常殴打他们,打完后,还打车把他们送到田某某的新家。郝某某的父亲多次威胁恐吓田某某:“我要用刀或枪杀死你和孩子。”田某某为此曾多次报警。
      据郝某某姐弟俩反映,父亲有时勒姐姐的脖子,有时用破布堵弟弟的嘴,有时逼他们喝农药,期间警察曾多次出警。郝某某的父亲经常到姐弟所在的学校大闹,学校也为此多次报警,两个孩子为了自身安全,自4月份就辍学在家。
      办理过程及结果
      2018年8月28日,省妇联通过对家暴案件受害人进行回访,发现郝某某的父亲仍持续对姐弟俩实施严重的家庭暴力,其行为已严重威胁到两个孩子的生命安全。省妇联迅速反应,一方面向省政法委、省公安厅发函,希望督促、指导基层政法委、公安机关依法对当事人进行处置,防止民转刑案件发生。另一方面,指导基层妇联及时处置,委派省妇女儿童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提供法律援助。
      经调查核实,郝某某的父亲的行为已经危及两个孩子的生命安全,当务之急是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基层妇联也将该案件上报给当地综治部门。综治部门对该案非常重视,组织公安、法院、教育、妇联等部门召开联席会议。援助律师帮助郝某某姐弟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并申请法院调取公安机关的报警记录等证据,法院对调取的证据依法审核后认定郝某某姐弟俩的申请符合发出人身安全保护令的条件,出具了人身安全保护裁定:禁止郝某某的父亲对郝某某姐弟俩实施家庭暴力;禁止郝某某的父亲骚扰、跟踪、接触郝某某姐弟俩及相关近亲属;责令郝某某的父亲远离下列场所:郝某某姐弟俩的居住地及学校。裁定有效期为六个月。法院把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公安机关、学校、村委会,有力地保障了郝某某姐弟俩的人身安全,让姐弟俩能继续接受义务教育。
      点评
      在本案中,妇联上下联动,在发现具有重大“民转刑”隐患时,及时向综治部门汇报,并为受害人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防止民转刑案件发生。法院积极履职,主办法官充分认识到家庭暴力危害的特点,准确把握人身安全保护令的审查标准,依法迅速做出裁定,给予郝某某姐弟俩强有力的保护。综治、公安机关、法院、妇联、教育部门、村委会共同履职,有力保障了郝某某姐弟俩的人身安全,充分体现了反对家庭暴力是国家、社会、每个家庭的共同责任原则以及多机构合作原则,对于依法有效处置家庭暴力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案例五  行政公益诉讼保障儿童接种合格疫苗
      基本案情
      2019年1月,江苏金湖“疫苗事件”发生后,为消除“疫苗事件”隐患、防止公众利益受到侵害,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充分履行公益诉讼职责,发现东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接种记录部分内容记录不完整、接种单位记录不具体、不利于开展疫苗接种的查询,存在影响公众利益的安全隐患。为此,检察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并于当日向东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发出诉前检察建议。检察建议得到了东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认可和落实,并将落实情况书面回复检察机关。
      办案过程及结果
      从本次过期疫苗事件的发生来看,不仅有接种单位管理混乱的原因,也有监督管理部门的疏忽大意、怠于监管的原因。从事件的结果上分析,疫苗问题事关社会公益,各监管部门应该依法履行职责,加强监管,保障幼儿的疫苗安全接种,守护婴幼儿的身体健康。为此,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向东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出检察建议:加强对各接种单位的监管排查,全面排查以前的疫苗使用情况,对存在单日接种量过大,疫苗管理混乱、疫苗出入库账本、门诊日志和疫苗系统三者疫苗数量、厂家、批号均不一致,接种记录不完整、不规范等问题的单位,及时固定证据,完善过期疫苗统一登记回收制度,全面落实疫苗接种的电子登记制度,避免类似事件出现。
      东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接到检察院检察建议后,立即组织人员对全县所有接种门诊就疫苗管理工作进行了督导核查,并对社会公示全县各接种门诊咨询服务电话,防止出现群体事件,引起社会恐慌。同时,组织专人对现用冷链设备运转是否正常进行检查,统一制定各项规章管理制度并召开全县加强预防接种管理培训会,并将检察建议落实情况书面回复东光县人民检察院。
      点评
      在本案中,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儿童疫苗接种管理工作不规范,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存在不作为,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了侵害。检察院为此启动行政公益诉讼诉前督促程序,向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发出诉前检察建议书,检察建议书得到了认真落实。本案的最大价值在于,检察院创新了监督疫苗管理执法部门履行法定义务的方式,具有标杆意义,也对类似案件处理发挥了较好的示范作用,充分维护了儿童合法权益。
      ■本报记者哈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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